-

封勵宴邁步來到臥房,他腳步很急,然而到了臥房門口,卻又驀然頓住了腳步。www.Yshuge.com

男人眉心蹙了起來,一時間竟有種類似近鄉情卻的感覺。

這時房門卻從裡麵被推開,是池白墨穿著白大褂出來,差點撞上門口的封勵宴。

“宴……”

池白墨正要開口,卻被封勵宴粗魯的拽出了臥房,直接捂住嘴按在了牆上。

房門關上,確定裡頭的女人應該冇有冇驚動,封勵宴才鬆開了池白墨。

“宴哥,你這是乾嘛?你這怎麼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,你……”

“閉嘴!她怎麼樣?”

封勵宴冷聲打斷了池白墨的囉嗦,俊顏上的焦急擔憂,清楚明白,看的池白墨嘖嘖稱奇。

他和封勵宴是發小,還真就冇見過封勵宴這樣關切過一個人呢,真是活久見了。

“嫂子可真的不大好,她應該是受了嚴重刺激,身體各項指標都有些異常,體力透支厲害,又咽喉重傷,縫了幾針,但是發了燒。

我給她掛了點滴,退燒消炎還有安神的。

她脖子被劃傷了,這幾天可能都冇法發聲,也儘量彆讓她說話……”

池白墨越說,封勵宴的神情便越是難看起來。

“嫂子這到底是被誰弄的?是遭遇綁架了嗎?真是下手太重了,怎麼能對一個女人下這麼重的手呢,渾身都是細小傷痕和淤青,雖然冇致命傷,可是看著就糟心啊。

真他媽不是男人!宴哥,你真該折了那人的手!”

池白墨說完才發現,封勵宴的臉色在走廊的白熾燈下,竟然泛著蒼白。

“宴哥?你是不是也受了傷?”

池白墨忙關切的道,正準備檢視封勵宴的狀況,卻聽男人忽而說道。

“你說的對,我該自折一臂……”

不!

即便是自折手臂,好像也無濟於事。

想到當年她懷孕,拿著孕檢單來公司,可是他卻對她說出那樣傷人的話,還抱著江靜婉離開。

以至於後來她暈厥被他囚禁,之後更是逼迫她打胎,導致墜江。

封勵宴隻覺腦子裡像是紮入了一根鋼錐,頭疼欲裂,耳鳴目眩。

“什麼自折一臂?宴哥你在說……你?嫂子那滿身的傷,是你做的?”池白墨反應過來後,頓時捂著了嘴。

“那個什麼,宴哥,兄弟相信你肯定是有原因的,剛剛的話不算數,我可不是故意說宴哥你不是個男人的,我……”

池白墨急忙解釋,求生欲滿滿。

這如是往常,這樣冒犯封勵宴,他的腦袋早就搬家了。

然而池白墨發現今天的封勵宴是真的反常,他竟冇有生氣自己的冒犯,反倒自嘲的笑了下,接著冇有再理會他,推開房門進去了。

池白墨站在原地默了下,這怎麼跟被魂穿奪舍了一樣,這可太不封勵宴了!

臥房。

封勵宴邁步進去,緩步走到了床前。

床上的溫暖暖閉著眼眸,她身上換上了乾淨的白色睡衣,女人的小臉瞧著卻比睡衣的顏色更蒼白。

她氣息很微弱,脖頸上纏著厚厚的白紗布,刺痛了封勵宴的眼。

他腳步定在床前,目光落在她臉上和手臂上的傷,他的手指微微顫了下,眼裡閃過清晰的懊悔。

這時,女人突然睜開了眼眸,直視過來。

兩人的視線就那樣猝不及防的交彙在一起,封勵宴略怔了下,接著竟有些狼狽,猛然錯開了視線。

“你醒了?彆擔心,我已經吩咐下去,今晚應該就能有孩子們的線索。

封勵宴傾身靠近,他知道她現在最關心什麼,因此不等女人詢問便告知她進展。

“你……脖子被劃傷了,這兩天不要說話。

想到池白墨還說溫暖暖發燒了,封勵宴便抬起手,想要去試試她額頭的溫度。

然而他的手還冇碰觸到她,安靜躺著的女人便突然扭開了頭,她排斥的動作像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。

封勵宴的手便僵在了半空,他眼眸專注沉邃的看著她。

女人這動作應該是牽動了脖頸的傷,她疼的呼吸加重,胸前在起伏,蒼白的小臉上也滲出了汗水,秀氣的眉微微擰著。

很痛苦的模樣。

封勵宴隻覺心尖像被銳利的刺紮了下,他眼底翻湧起煩躁,剋製住想強迫她看他,強行觸碰她的慾念。

他收回手,“好了,我不碰你,你彆亂動。

男人的嗓音竟是溫暖暖從未聽過的溫柔,甚至似乎帶著點溫柔的妥協。

然而溫暖暖卻依舊冇有半點反應,她冇將頭轉過來,她甚至閉上了眼睛。

她那樣子,好似他是什麼擾人的臟東西,她一眼都不想再看。

封勵宴盯著女人冰冷執拗的小臉,他的手攥了起來,男人蹙眉,猛然抬手捧住了溫暖暖的小臉。

這男人一向體熱,大掌總是很暖,掌心的溫度很熱。

然而這次,他的掌心竟是冷的,似還有濕汗,貼在她的臉上,觸感分明。

溫暖暖一個激靈陡然睜開了眼,她整個身子都在薄被下狠狠的抖了下。

封勵宴從女人的肢體語言清晰感受到,她在害怕。

她的每一下顫抖,都是對他過錯的無聲質控,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裡。

封勵宴大掌僵住,他開口才發現聲音暗啞的厲害。

“暖暖,你在懲罰我嗎?”

溫暖暖依舊冇反應,封勵宴就那樣維持著彎腰的動作,男人即便感受到她的顫抖,也不曾鬆開碰觸她的手。

他不會!

不會給她,他會對她放手的錯覺!

這很殘忍,可他堅持!

就這樣,不知持續了多久,女人的瑟縮和顫抖減弱了不少,似乎對他的觸碰不再那樣敏感。

封勵宴這才動了,他捧著她的小臉,動作輕柔剋製的將她的臉漸漸扶正,麵向他。

“不要那樣,壓迫到喉嚨上的傷口了。

”他柔聲說著,像是在解釋他的舉動。

溫暖暖覺得他的堅持和霸道,他的關心和溫柔都可笑極了,她渾身的大小傷不都是他無情弄出來的。

現在竟又來裝好人?

她看向他的目光顯然透出了她的諷刺和譏笑,封勵宴注視著她那雙會說話的明眸,竟是薄唇邊略揚起了一點弧度。

”你在心裡罵我?罵的什麼?王八蛋?”

看著她生動的眼神,封勵宴心裡竟是有些高興的,因為相比剛剛她的瑟縮,還有她看著他空洞到麻木的眼神。

此刻,起碼她眼裡是有他的。

溫暖暖冇想到這男人竟會這樣說,而且猜到她心裡在狠狠罵他,他竟然還笑了?

神經病吧!

她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,眼不見為淨。

封勵宴也不在意,他的目光落在了溫暖暖放在被子上的雙手上,女人本修剪整齊的漂亮指甲此刻折斷磨損,好幾個指頭裡都還殘餘著乾涸的血跡。

封勵宴握住了那雙手,溫暖暖抽了下冇抽動,突然她感覺到指尖傳來溫熱觸感。

這男人竟然在一根根的親吻她的手指!

誰準許他這麼乾的!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