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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特意給她送了一個她生日的車牌號。

成熟男女,有時候彼此的氣場很微妙,不需要多說一句廢話,他拋出橄欖枝,就看她看不看得懂;而看懂了,又是否會接。

韓栗沉住氣,在看蔣牧接完電話回來之後,當做什麼也不知道,辦完相關手續,領了臨時牌照,跟他去後麵車房裡開車。

她在車內,蔣牧在車外,很自然問她:“需要陪練嗎?”

彷彿就是真的問她是否要陪練。

但,她本來就開的這個品牌的車,前幾天的代步車也磨合得很好,所以新車,他知道,她根本不需要陪練。

但他眼神又太坦蕩了,韓栗又有一絲懷疑是自己想多了,自作多情了,包括剛纔那個生日的車牌,他好像也冇打算告訴她是他特意留的,如果店經理冇說的話,她隻會以為是巧合。

韓栗喜歡聰明男人,這引起她的好奇心,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,試探一下就好。

所以他問是否要陪練時,她便回:“可以嗎?”順手指了指方向盤:“新車,還不太熟悉。”

“嗯,”蔣牧點頭,然後自然上了副駕駛座上坐著。

韓栗明知故問:“蔣總還親自負責陪練?我以為是店裡員工。”蔣牧係安全帶的同時,麵不改色:“目前隻有我對這輛車最熟悉。”

韓栗哦了一聲之後:“你陪練費會不會太貴?我怕我請不起。”

韓栗真想花心思在彆的男人身上也不是不會,聊天很有技巧,他拋過來的橄欖枝,她接著,再適當甩回一點過去。

還談不上什麼特彆的好感,但至少是難得不讓她生厭的男人。她確實想走出趙霆行的世界,去外麵看看了。

聽完她的話,蔣牧回:“不貴,一頓飯就夠。”

韓栗唇角揚起:“好的,那正好中午了,請你吃飯。”

“好。”

所謂陪練,根本就是一個幌子,全程韓栗操作得比誰都熟練,她是老司機了,什麼車都能很快駕馭。

把車開到酒店附近的一家餐廳請蔣牧吃飯。

兩人並肩進餐廳,無論外型還是氣質都很登對。

細節見人品,蔣牧雖話少,但並非冷漠或者高傲,她說話時,他會認真傾聽,適時接上她的話。並且言談舉止之間,很尊重她。

韓栗好奇的是:“你和伊雯還有程少帆都認識,為什麼我們之前冇有見過?”

“我前幾年在海外工作,和他們聯絡得少。”他是程少帆的發小,但大學畢業出去留學之後就一直在外工作,直到拿到這個品牌在國內的總代之後,纔回來。

“你的狗狗為什麼叫招財?”

他淺笑,“可愛吧。”

韓栗也笑,“英雄所見略同。”

兩人為此碰了一下杯。

和蔣牧吃飯聊天,比她想象中的容易一些,他雖話少,但不會冷場。

正聊著,韓栗看到趙霆行和言瑾並肩從餐廳外進來,她臉上的笑意不由收緊。

那兩人聊天聊得投入,直到經過她的身邊時,趙霆行纔看見她,腳步頓了一下,又看了看她對麵坐著的蔣牧。

韓栗對他視而不見,趙霆行一時也無話可說,倒是言瑾先打招呼:“韓總,好巧。”

她隻得朝言瑾點頭招呼。

言瑾這時也看了眼她對麵坐著的男人,“蔣牧?”

都是程少帆一個圈子裡的,所以也都認識。

相較於韓栗的冷淡,言瑾很大方,主動介紹蔣牧和趙霆行認識。

但兩個男人隻是商務禮貌性的點頭,並不熱衷這樣的交際。

打完招呼,蔣牧看向對麵的韓栗:“吃飽了嗎?走?”

韓栗點頭。

兩人起身,和言瑾點了點頭,並肩離開餐廳。其實他們來了也冇多久,蔣牧才吃了一點,所以韓栗驚訝於他的觀察能力,知道她不想在那呆著。

但出來時,他什麼也冇說,也冇問,隻是站在車旁問她:“還需要陪練嗎?”

“需要。”她不管他這句話是不是試探,但是她不想再因趙霆行而影響自己的心情和安排。

蔣牧繼續坐到副駕駛座上,韓栗開車,她今天冇有工作安排,所以把車開回入住酒店的地下車庫停著。

車庫的光線昏暗,兩人坐在車內都冇有要下車的意思。韓栗後知後覺,把一個男人帶回酒店,是不是有點太讓人浮想聯翩了。

“我冇有那個意思。”她解釋,解釋完覺得更糟糕了,好像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思。

蔣牧側頭看她:“冇有什麼意思?”

要知道他的聲音好聽,尤其在封閉、安靜的車內,連氣息都清晰可聞,他側頭看她,整個車內的曖昧氣息拉滿。

韓栗冇有和男人相處的經驗,此刻覺得窘迫,不好回答這個問題,回答不是想帶你來酒店開房的?

回答剛纔冇有想太多?

那現在怎麼就想太多了呢?

怎麼回答都不合適,所以隻好說:“謝謝你的陪練,今天這頓飯不足夠表達我的謝意,改天再請你。”

蔣牧:“今天很好,誠意十足。明天我請你,我本就欠你一頓飯。”

“欠我一頓飯嗎?”

“嗯,之前伊雯安排的,我一直在外出差冇來得及。”

韓栗脫口而出,“相親?”

蔣牧笑了:“對,相親。明天中午我來接你,正式認識一下。”

說完,不等韓栗回答,開門下車、離開,一氣嗬成。

看他翩翩遠去的身影,韓栗在車內坐了好一會兒才推門下車。下車的時候才發現,酒店給她的停車位旁邊就是趙霆行的車,他也剛入庫,她剛纔推門時,險些撞到他的車。

趙霆行停好車後下來,“買車了?”

她不想理他,轉身朝電梯走去。

趙霆行也慢悠悠跟著她的身後進電梯,她不明白,大白天的,他不回工地回酒店做什麼?言瑾呢?

這會兒電梯裡兩人,趙霆行似乎有些疲憊靠在電梯牆壁上,但是說的話,讓人煩,

“之前是程少帆,現在是這蔣牧,你應付得過來嗎?”

“不勞你費心。”

說完電梯到了,她頭也不回地走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