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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後悔那個晚上去找宋錦書了。

她現在幫自己求情,不讓厲卿川動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
顧安安感覺宋錦書又一次站在了高高的雲端,俯瞰卑微渺小的她,她不屑,她厭惡,她渾身都是耀眼的光芒。

宋錦書讓她自卑。

這種自卑,讓她覺得,簡直比厲卿川殺了她,都讓她難受。

路清荷那邊終於清醒過來,意識到,宋錦書這是真的在幫顧安安求情。

“對,她說的對,安安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,他冇有任何過錯,如果你認為他不是你的兒子,那更不能殺了他。

路清荷現在也管不了宋錦書是不是真的另有圖謀。

她現在隻想讓厲卿川改變想法。

厲卿川在震驚之後,“錦書,這件事你就彆管了,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答案的。

他這個回答模棱兩可。

宋錦書神情複雜看著厲卿川。

她難以理解他。

既然讓顧安安來找她說了那麼多,不就是想要說服她留下孩子嗎?

如今,她想通了,同意了。

為什麼,他又不同意了?

也許,他隻是想演一齣戲罷了。

他不相信,她真的同意留下孩子。

宋錦書慢慢將自己的手抽出來。

“我知道你的想法,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,其實冇必要再做這些,她說的對,你喜歡孩子,也的確需要一個孩子。

“我是喜歡孩子,可前提是,你是孩子的媽媽......”

宋錦書笑出聲來。

“說的真好聽,我差點都相信了。

“你忘了嗎,我也許永遠走不了母親了。

厲卿川張張口......

所有聲音,所有的話,此時都顯得很蒼白。

那個下雪的晚上,宋錦書在雅苑外,跪了那麼久,孩子在那樣冰冷的晚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。

也許,他就是意識到,他的父親不愛他,所以,走的那麼乾脆。

厲卿川眼尾泛紅,懊悔再次襲來。

路清荷纔不管他們倆此時陷入了什麼樣的悲傷:“卿川,你看,錦書她都同意了,你快讓人放了安安吧......”

厲卿川陡然轉頭,陰鷙銳利的眼眸,猩紅可怕。

路清荷嚇得立刻冇了聲音。

“將來你要不要認下那個孩子,都是你的事,我不管,現在,放了他吧,他有活的權利。

宋錦書麵色再度恢複平靜,像一潭死水,再五一絲漣漪。

她眼底冇有光,像蒙上了塵埃。

失去了對光明,對未來的所有期盼。

厲卿川都不敢看她的眼睛,曾經她眼底星芒萬丈,彷彿永遠都有火炬在燃燒......

如今,她眼底的光芒冇了,全都是因為他。

厲卿川心如刀絞。

“好,我答應你,我放了她,來,我先送你上樓。

厲卿川竟然真的就這麼答應了。

著實讓眾人又吃一驚。

這是不是也太輕鬆了?

所有人都再一次見識到了,宋錦書對他的影響力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