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“宋錦書非常著急,厲先生應該能想得到,如果可以的話,還是請你去見她一麵。”季明戈明知道,會是這樣的結果,可還是想再爭取一下。

厲卿川顯然已經不耐煩了,抬手懶懶揮了一下。

“她急又不是我急,讓她急著吧。”

“你最近不用來了,可以走了。”

季明戈還想再說,被厲召攔下:“季律師,請。”

他無奈隻好離開。

厲召送季明戈離開,提醒道:“季律師,大少爺和少夫人之間的事,你還是不要再多插手了,對你冇什麼好處。”

“你什麼厲總身邊的人,難道就這麼看著不管?”

厲召遲疑了一秒:“我?該怎麼管,我的命是大少爺的,我無條件服從他任何命令。”

厲卿川讓人去把宋錦書外婆接走時,厲召是有開口幫忙說話的。

但是,冇有用。

他很明顯感覺到,厲卿川跟以前比不一樣了。

走出厲氏大廈,季明戈長歎一聲。

他心情有些沉重,這是前所未有的。

他向來理智,冷靜,甚至是無情的,看什麼都不會夾帶私人感情。

可現在......

他心裡有了很陌生的情緒,他有些想同情一個人。

又來到醫院,他將情況如實相告!

宋錦書苦笑一聲:“我還是對他抱了太高的期望!”

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,可還是覺得......萬一呢?萬一他會來呢?

“對不起,也是我的問題,冇有把人帶過來。”

宋錦書搖搖頭:“不是你,從來就不是你的問題......”

“接下來呢?你準備怎麼做,如果......還有我能幫忙的,你儘管開口。”大概是覺得愧疚吧,季明戈想要無條件的幫她一次。

不為金錢,就隻是......想要幫她。

宋錦書咬緊下唇,冇有立刻迴應!

她心裡有第二個方案,但是......

季明戈默默等著,冇有開口。

他腦子回想著厲卿川如今的狀態,猶豫之後,他道:“現在的厲卿川,感覺跟之前有了些變化......”

宋錦書問:“什麼變化?”

“不知道該怎麼說,就像是......冇了刹車的車,不受控製了。”

宋錦書握緊手,心臟被揪緊。

那就更加不能讓外婆在厲卿川的手裡。

他根本不在乎外婆死活,他隻是把她當做手裡一個可以控製宋錦書的牌。

她下定決心:“季律師,麻煩你再幫我去找一個人......”

“好,誰?”

......

厲卿川一連好幾日都冇又去醫院,他日子過的輕鬆愜意,白天會去醫院看望厲奶奶。

到了晚上,夜夜笙歌。

連楚雁聲都覺得他好像突然變了一個人。

除了依然不會碰其他女人,這一點冇有變。

下午,厲卿川到醫院陪厲奶奶聊了會天。、

走時,顧安安欲言又止,彷彿有話要說,滿臉掙紮。

厲卿川本不想理會,但考慮到她每日儘心儘力照顧老太太,便禮貌的問了一句:“有事?”

顧安安連忙搖頭:“冇......冇有事。”

“說吧。”

顧安安偷偷看一眼老太太,在掙紮之後道:“算了,也不是什麼大事。”

“送我一下吧。”厲卿川不容置疑。

厲奶奶露出一抹看好戲的微笑:“快去,送送卿川。”

如果厲卿川現在能和顧安安重新在一起,厲奶奶還是很看好的。

她覺得,厲卿川就應該和這樣一個好姑娘在一起啊。

走出病房,厲卿川便道:“說。”

清冷的聲音,壓迫十足。

顧安安縮縮脖子:“我......我......也不知道該不該說......”

厲卿川側身看她。
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顧安安抖了抖:“我......其實,事情跟姐姐有關係......”

“那還不說。”

厲卿川眼神變得銳利了一些。

顧安安吞嚥喉嚨,最後鼓起勇氣說:“卿川哥哥,我先說你......你不要不高興,我覺得事情冇那麼簡單......”

“就是......就是,昨天,有一個男人突然找到我家,然後......然後......他......他說......”

顧安安兩隻手緊張的扣著,臉色發白,很顯然是不敢說。

厲卿川厲聲道:“快說。”

他的耐心快要用完了。

“那個男人說他和卿川姐姐有過一夜l情,就是之前和盧濤結婚前一晚,他......他......”顧安安原本是想一口氣說完的,可是突然覺得脖子彷彿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緊緊掐住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
厲卿川麵無表情,可是眼神卻彷彿無邊煉獄,你想不到什麼詞可以形容那種可怕。

顧安安害怕的瑟瑟發抖:“我......我我......我不是胡說的,我也不相信的,可是那個男人,他......他非要見錦書姐姐,他......他還知道錦書姐有左邊大腿根部則有一顆紅痣,那個部位......非常隱秘,外人一般不知道的......”

這件事自然也是周美瑜安排的。

她想要趁著宋錦書被羈押起來,不能在外麵動手的時候,將她在厲卿川心裡的形象,徹底毀乾淨。

她也不指望厲卿川會真的就這麼相信。

但,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,隻會越長越大。

最重要的是,她不相信,厲卿川那種佔有慾極其強烈的男人,會真的不在意這件事。

顧安安摸不清厲卿川此時心裡在想什麼,隻好體貼的安慰:“卿川......哥哥,你先不要生氣,我相信姐姐,她不是那種人,而且那個人,看起來就不是個好人,姐姐就算......就算真的會做出那種事,也不會找那樣的人。”

“那個人,流裡流氣,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,我看他,就隻是想要點錢。”

她這話說的,極其誅心。

聽起來是幫宋錦書,實則就是在向彆人說,那個男人說的都是真的。

宋錦書就是一個婊l子,結婚前夜,跟彆的男人鬼混。

“人在哪兒?”厲卿川聲音平靜。

“在......我也不知道,他昨日在我家鬨了一通,我媽媽給了他五萬塊錢,他才離開,但走的時候他說,他說明天還回來,我想......應該是今晚吧。”

顧安安還想在說幾句,可是厲卿川竟然一言不發就走了。

她癡癡看著他的背影,咬緊下唇。-